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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童大焕:杀死强拆者 为啥不算正当防卫
    发布者:     发布时间:2009-04-07
    请问曹林 法律有“理性正当防卫”一说吗? 童大焕 在面对四五十人手持镐把、螺纹钢筋等器械非法强行拆迁、怀抱孩子的妻子被打、自己被多人按倒在床上的情境下,辽宁本溪市民张剑随手从床上抄起一把水果刀,向离他最近的人猛扎几刀,导致那人两日后不治身亡。司法机关指控张剑故意伤害致死,辩护律师则以正当防卫为其辩护。 因非法暴力拆迁层出不穷,而此中的“正当防卫”可能系多年来被首次提出而备受关注,截至4月3日13时 许,腾讯专题的网友调查表明,高达93.09%(54286票)的网友认为,刺死人的张剑无罪,4.13%的人认为不好说,只有2.77%的认为他有罪。当然,罪与非罪,罪重罪轻,自有法律裁判。 此间,令我感到比较吃惊的,是曹林先生在《刺杀强拆者法律永不会鼓励非理性》一文中表达的观点。他写道:“法律永远只支持理性的行为,而不会鼓励、纵容和原谅非理性。法律支持正当防卫,赞成人在自己权利受侵害时以正当的方式进行防卫,并不是鼓励以暴制暴,不会纵容人以非理性的方式去反抗非法侵犯,而是鼓励人以‘理性’的方式去防卫。……当我们因为被情绪操控而失去理性的时候,我们就得为自己的非理性行为付出代价。”“那些空有一腔道德激情的网友,好好想想这些问题吧。骂人谁都会,一个泼妇就能摆平你。情绪谁都有,而理性并不是人人都有的。法庭上不会坐着一群为情绪主宰的人,他们永远依理性而判断。” 表面上这是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论证,但是,仔细剥开其中以“理性”为包装的层层画皮,会发现其中处处自相矛盾,不仅与法理、法条相距甚远,而且也与作者本人提倡的所谓“理性”南辕北辙。抛开本案罪与非罪的议论,只看曹林文章中的论证逻辑。 首先,他说“法律支持正当防卫,赞成人在自己权利受侵害时以正当的方式进行防卫,并不是鼓励以暴制暴。”其中着重强调的是:“正当防卫”不是鼓励“以暴制暴”。事实真是如此吗?这是法律制定时依据的基本法理吗?可惜不是!中国古代各个朝代立法明确保护私宅不受侵犯,汉代禁止官吏夜入民宅,无故入人室宅庐舍,被主人杀死,主人无罪。这一立法精神,唐、宋都承袭。明代《大明律》规定:“凡夜无故入人家内者,杖八十。主家登时杀死者,勿论。”今日美国立法保障公民合法拥有枪支的权利;几年前,一位日本留学生误入美国一家私宅,因言语不通主人开枪将其杀死,而主人并不承担刑事责任。从这些立法精神和司法实践看,正当防卫的基本法理依据就是用合法的暴力制止和对抗非法入侵,哪怕这种非法入侵未必是暴力入侵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安卓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所有条款,同样遵循了这一法理:“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,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,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,属于正当防卫,不负刑事责任。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,应当负刑事责任,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对正在进行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,采取防卫行为,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,不属于防卫过当,不负刑事责任。” 其次,安卓“法律……不会纵容人以非理性的方式去反抗非法侵犯,而是鼓励人以‘理性’的方式去防卫。”这种说法,是对法律的“自我解释”,形同于“我即是法”的“自我立法”,在法律上是无效的。通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十条安卓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所有191个字,只字没有出现“理性”或“非理性”字样。也就是说,法律上只有正当防卫和非正当防卫之分,只有防卫过当或防卫不过当之别,从来没有、我相信也永远不会有“理性正当防卫”或“非理性正当防卫”之说。 第三,法律从来只能介入心灵上的精神疾病领域,可以通过客观、中立、科学的疾病学分析与鉴定,对嫌疑人作精神病鉴定,却不能对人的思想、行为进行“理性”与“非理性”鉴定,因此,不管是法庭还是其他人,任何人、任何机构都没有权力以自以为是的“理性”或“非理性”去自作主张地定性他人行为的合法性。如果要强行引入“理性”概念,必将陷入法律自我设计的陷阱:如果当事人经鉴定没有精神病,那么只要他以“自己的行为是理性的”进行自我辩护,这种辩护就应当被法庭视为有效辩护;若当事人有精神病,则自然在法律上要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于处罚。 所以,若要讨论法律问题,最好还是回到法理、法条本身,否则不仅离题太远,而且容易走向悖谬。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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